第2章 深夜急救

认识沈屿白的第三周，林知夏在深夜被他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。

为了赶插画截稿，她从下午伏案到凌晨两点。完成最后一笔稿件，起身倒水的瞬间，胸口骤然传来剧烈的绞痛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。

眼前天旋地转，双腿骤然失力，她重重摔落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手机近在咫尺，却成了遥不可及的距离。

意识逐渐涣散之际，她拼尽仅剩的力气，按下了墙上连接对门的紧急呼叫按钮。

这是她搬来的第一天就装好的装置，彼时她忐忑地将备用钥匙和呼叫权限交给沈屿白，告诉他自己心脏不好，出事还请他搭把手。他当时沉默不语，却尽数收下。

她不知道深夜的他是否在家，只能任由黑暗和窒息一点点吞噬自己。

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，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
带着淡淡雪松清香与消毒水气息的怀抱将她稳稳抱起，沉稳有力的心跳贴着她的耳畔，驱散了濒死的冰冷。

“林知夏！醒醒！看着我！”

一向淡然无波的沈屿白，声音第一次染上极致的慌乱与焦灼。

“药在哪里？”

知夏费力抬手指向床头柜抽屉。他单手抱稳她，另一只手快速翻出硝酸甘油喂她服下，指尖稳得惊人，拨打120的语速专业又急促。

“市一院急诊，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心衰，患者意识模糊，血压无法测量，即刻出车！”

原来他是医生

急诊外科的医生，见过无数生死，却在此刻，为一个普通的邻居乱了心神。

知夏靠在他怀里，混沌的视线牢牢锁住他紧绷的眉眼。原来健康人的心跳，是这样安稳、这样有力量。她贪婪地听着，舍不得闭眼。

“别睡，不准睡。”他低头凝视她，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惶恐，“有我在，你不会有事。”

救护车呼啸而至，担架抬走她的那一刻，他始终紧握着她微凉的手，未曾松开分毫。

再次睁眼，天光透过百叶窗洒落，细碎光影铺满洁白的病床。

沈屿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白大褂未脱，眼底浓重的青黑昭示着他一夜未眠。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

“你醒了。”他语气恢复平静，却藏不住疲惫，“急性左心衰，险些错过最佳抢救时间。”

知夏嗓子干涩沙哑，轻声道谢：“又麻烦你了。”

“不算。”他递来温水，耐心扶她喝下，“上次只是修锁，这次是救命。”

知夏被他较真的模样逗笑，牵动胸口泛起闷痛，忍不住轻咳两声。他立刻抬手，轻柔地帮她顺气，动作笨拙却极尽温柔。

“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？”她忽然想起这个疑问。

“你执意塞给我的，说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知夏恍然。原来她随口的自保之举，成了今夜救命的关键。

“以后不许熬夜、不许透支身体。”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，“你的心脏，经不起任何折腾。我和你的主治医生沟通好了，住院观察一周，后续定期复查。”

简单的话语，藏着极致的上心。

他临走前，停顿在门口，没有回头，轻声道：“以后有事，直接敲门。我在家，随时都在。”

门轻轻合上，知夏望着天花板，心底一片温热泛滥。

下午周蔓赶来探病，听完全过程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：“他绝对喜欢你！冰山男神深夜破门救你、守你一夜，这哪是邻居的本分！”

知夏浅浅笑着，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怯懦。

他太好了，温柔、专一、沉稳、善良。

可她的人生，没有来日方长，只有世事无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