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同宿命第16章四桃同笼粉泪淬火

″四桃同笼″是皇太后伟母耗尽心思、搭尽心血导演的一出折子戏。

她始终忘不了先帝驾崩那一刻,近冰寒的指尖在她掌心颤抖,却终究没把那个「伟」字写完。先帝遗愿像半截火漆烙进她手纹,从此成了她的执念:儿子必须伟岸,必须成龙。是的,阿伟长成眉清目秀一身美肌成了女性心目中的男神,但骨血却终日浸泡在桃花色里——一味贪恋桃花的美、桃花的香,车轮五更地翻滚,能滚出一朵有用的浪花?在伟母眼里,他活脱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,令她恨得牙痒,又溺得心疼。

阿伟入命桃花,百劝不弃百骂不改,作者代阿伟母亲咨询过万能的AI,其回复不能不说令人脑洞大开:不要简单地责备年青人的“好色”。此彼各不同,根据算法的阿伟,他被“桃花指令″的三重密码码死在生命里。

一是心理因子。父亲早逝成长缺位,伟母把未写完的“伟“字死死按在他背上;他越背越重,越要逃脱,桃花成了反向旗帜,母亲越要他伟岸,他越躲进扶不起的桃花丛中——用沉迷花香,对抗必须成大树的窒息。于是桃花从生理快乐,升级为心理避风港:既然当不了伟人,就当一个倚附在桃花身上的凡夫俗子

二是“错位共振“。生母难产整整三天,宫缩55mmHg、心率78,与胎儿心跳形成错位节拍。阿伟的第一段记忆不是声音,而是节拍——桃花色+55/分+子宫收缩,这是他安全声感。成年后,他追逐桃花,其实是在追逐“回到母体最安全那一刻“的潜意识。

三是“桃花胺“作崇。他尚在产道,就被人刻意注入实验因子药物“桃花肽-3141“,药物因子沿胎盘血沉淀在汗腺。于是他对桃花色+桃花香产生自体免疫腮红反应,一见桃花,37.8℃体温微升,55/分心跳、寡肽释放,等于内置的“快乐开关“被拨到最大。

不是审美,是生理成瘾。三码叠加:生理成瘾+子宫烙印+心理逃避的“桃花指令“写进汗腺、写进心跳、写进人格。所以他不是耽色,是被桃花编程;不是酷爱,是宿命的命定频道。除非把55/分的心跳重写成别的频率,否则他闻见桃花香,就像重遇人生孵化器一一子宫里最安全的气息。阿伟母亲听罢,也不得不认可首肯。

惊蛰前日,丽姿穿正红风衣,扣到顶,像皇后升殿。她当众宣布:“ antigen可以给你们,命必须给他——我是正宫即你们当1地俗称大婆,你们只是妃,还未上禀皇太后持牌的“

雪珠耳钉拍在柜台,珠面粉碎,像给正宫印泥按指纹。

李枝穿黑机车,拉链只到胸骨,冷笑:“正宫?皇上吻的是破镜,不是雪球!“

她掰断机油钥匙扣,一半拍柜台,一半挂自己颈:“臣妾掌管车马,正宫也得坐车!“

利智穿灰呢西装,却内搭网球短裙,腰线勒得比蒸汽还热。

她把手杖盒放柜台,打开——半枚珍珠+风干桃花瓣纸船,“正宫怕辣?我替皇上解辣。“

她端起蒸笼,让蒸汽熏丽姿脸,像给皇后蒸脸,却说是“解辣面膜“。

黎芝穿白裙,背透明画筒,声音带江水的咸:“臣妾不争,只画花。“

她泼洗笔水地面,脚印桃花立即浮现,像给地砖铺红毯。

“正宫、宠妃、贡女,都踩过我的花,可花谢了,香还在。“

午时,四桃同时递菜单:雪里葱、镜中辣、玉汗咸、蒸汽甜。

阿伟同时接四单,蒸笼“叮“一声,四屉齐开,白汽混成一锅云,厨房变天宫。

阿伟脚下一滑,四屉同时落地——雪里葱滚到黑机车脚边,镜中辣滚到灰呢西装脚边,玉汗咸滚到白裙脚边,蒸汽甜滚到正红风衣脚边。

像四块绿头牌同时砸地,发出“当“一声——四桃同笼,今日试正笼。

村民闻香自带小板凳,来朝圣的,看热闹的。阿伟母亲赶也赶不走

快呗张婶说:正宫像红灯笼,宠妃像黑猫,贡女像灰狐狸,纯妃像白鸽。折子戏我看过。

较真的李叔说:皇上今晚得翻四块牌?不如抽签,抽到谁是谁!

卖瓜的王婆说:我老俚卖过四次嫁衣,第一次见四个新娘同时堵门。

蒸汽未散,四桃同时伸手去扶阿伟入笼——皇后扶左肩,宠妃扶右肩,贡女扶腰,纯妃扶手腕。

阿伟像被四根绳子同时拉,脚下一滑,坐进蒸笼盖——锅盖内铜钱“X“形锈点被蒸汽蒸成桃花纹,像给命运按血印。

阿伟母亲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乡里,大开桃花包匣子,把搪瓷盘往锅盖一扣:“别争,一起吃锅烙!“

锅盖内,四色包子滚成一朵花,花心是阿伟,花瓣是四女,像给皇帝绣了一件四色龙袍。锅盖“当“一声合拢,蒸汽从缝隙喷出,像四朵桃花同时绽放。又四道圣旨同时宣读。

皇太后懿旨:“惊蛰子时,正笼启开,粉泪淬火,瑞士使臣老商人候驾,钦此。“

皇上瞠目结舌,皇后、宠、贡女、皇纯妃面面相觑。

是辰,四桃同时收到短信:

“明日暴雨,废码头,劳斯莱斯沉车处,来收花。“发信人:铜钱X。

阿伟母亲把搪瓷“盘翻成空白,背面写:空牌=四花同笼,“按下瓢,壳又翻,这回让你一次翻个够。“

清晨,暴雨。闪电像摄影师闪光灯,把废码头切成黑白片。

劳斯莱斯被吊车捞起,悬在半空,像一条被钓起的黑鲸。

四桃各占一角,形成菱形;阿伟被安全带绑驾驶座,方向盘缠四色桃花枝,分别系四枚生辰铜钱。

甫未开始,四桃已在混斗中

皇后丽姿用雪珠耳钉当飞镖,射断玉汗桃花枝。

宠妃李枝把破镜戒指当刀片,割断飞镖线,镜片碎成玻璃雨。

贡女利智将桃花玉坠当开锁器,撬断镜枝,玉坠“咔“裂两半。

纯妃黎芝以气泡戒指扣阿伟无名指,水泡炸成雾。

闪电照出混战,像四色花瓣在黑夜同时绽放,

阿伟被四根绳子同时拉,脚下一滑,一头撞碎后视镜,满脸血,把四枚铜钱一口吞下,他在赌气翻空牌。

劳斯莱斯再次滑入江心,AI语音最后一次播报:“心跳——四——合一——沉湖完成。“

雨突然停了,江面只剩气泡与玻璃渣,像散场的舞会。

江水退潮,岸边只剩车轮,轮毂卡着半枚完整珍珠。

四桃花站成一排,雨把妆冲花,却无人哭,残桃留香,都在闻指尖——雪味、机油味、桃玉味、水腥味,四味混在一起,像残梦混和的鸡尾酒味。

阿伟母亲撑伞提笼来,把锅盖往地上一扣,四枚铜钱从江面漂回,齐齐落在“X“形锈点,像给命运按血印。

撑着伞来看热闹的村民,七嘴八舌。

又是那个快嘴张婶最大声说:四个新娘同时落水,百年难遇!川

较真的李叔这回兴高彩烈说:铜钱从江里漂回,像给皇帝送金牌!

卖瓜的王婆帮皇上叫屈说:我见过无数新郎,第一次见新郎跳江

老商人拄杖而来,杖顶桃花玉被浪卷走,像给欲望盖水章。

他看着屏幕里的四段心跳波形合一,嘴角第一次出现裂痕:“空牌……原来真的是空牌。“

劳斯莱斯的AI主板自动播放四段心跳——丽姿、李枝、利智、黎芝,四声合一。

"桃花香在指缝,命在风里。人嘛,握得住香,握不住风。“阿伟母亲抖抖皇太后斗蓬:"众爱卿回没故事宫。

同一片蒸汽,同一个情笼,四种泪,四种落点:烫、割、灰、雾,瞬间谁区分,谁酸楚,谁喜极。

四种泪,四种温度:冰、血、白、蒙——却各自落在不同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