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阳光铺洒在周盈盈身上的那一刻，她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柔和圣洁的光晕。众人看的瞬间都有些许怔愣，十一公主此刻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落入凡间。

皇帝心里百转千回。若他的十一公主真的是福星，那国运自当昌盛。可为什么偏偏是她…

此时无人在看莫晏。

莫晏此刻状态非常差。他脸色苍白，紧咬牙关，喉头滚动吞下一口腥甜。

他知道自己的逆天改命成功了。他这是天谴的反噬。

这一场所谓的祈福，原本是要将昌盛的帝王气运打散的。这件事他筹划了三年。可那天他遇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，那个让他有活下去的机会与意志力的女孩子。

对于莫晏来说，她与自己师父同等重要。

于是，他改变了初衷，将昌盛的帝王气运转移到了周盈盈身上。

这确实有违天道，但他并不后悔。

周盈盈不是真龙之身，没有龙脉滋养，这气运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散。但足够支撑三四十年之久。待到那时，他必然已经为她铺好了后面的坦途。

他没有能力保护师父，他必须有能力保护她。

此刻的祭祀广场上，除了莫晏和周盈盈，其他人还沉浸在那一道光的震撼里。莫晏不敢多耽误，怕周盈盈看出端倪，硬撑着把流程都走完。

等小谷小瞳将周盈盈接走，众大臣也依次退下后，莫晏才虚脱的一把撑住了祭台。

皇帝还没走，他留下本是想说能否在祭坛求雨。结果话没出口，莫晏就险些摔倒。

皇帝下意识伸手一扶，才发现透过衣袍都能感觉到莫晏身上的冰凉。

“国师，你这是…”

莫晏看向周盈盈离开的方向，确认她不在了，才终于把胸腔憋闷的那口气喘了出来，然后一抹嫣红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“国师！”皇帝一惊。他还从未见过莫晏如此狼狈。

“陛下不必担心，我只是耗费太多心神而已。为了大燕，折损些寿数不算什么。”莫晏抹去嘴角刺眼的红，继续说道，“如今福星祈福成功，已经带着莫大的福泽在身，陛下还得多多与公主交好才是。陛下谨记，福星不是公主自己的意识，而是苍天的意识。谁对公主好，福泽庇佑谁。”

皇帝听的将信将疑。他作为天子，还得去讨好自己女儿？

“陛下若不信，自可等着看。”莫晏信誓旦旦。反正他要替十一公主讨回她应该得的那些。

皇帝心里也想，你说福泽就福泽，那朕不得看个证据吗。毕竟福星的亲娘都痴傻了，没看出她能福佑自己人啊。

莫晏当然也不指望皇帝这样就信。他站直了身子，对皇帝说。

“陛下，如今正有个好机会可以让十一公主证明自己的身份。”

皇帝不解的看向莫晏，等着他解释。

“如今西北干旱，恐生灵涂炭，不如让福星求雨，以救苍生。”

皇帝见莫晏言之凿凿，心里便起了几分期待，毕竟他也是盼着西北不要出事的。

“准了。需要什么国师自去安排吧。”

而另一边，周盈盈回到寝院内，立刻就让人伺候着换了便服。这祭祀礼服好看是好看，可一身金线也着实是有些分量的。她想着皇帝身上的龙袍不禁感叹，这皇帝的身体还真不错啊。

她正胡思乱想，院门口传来颜渌的声音。

“十一妹妹，你今日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！”

颜渌大踏步走了进来，见周盈盈已经换了常服，不禁有些失望。

“十一啊，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衣服换掉了！刚才哥哥离得有些远，一直都没能把你仔细看清，还想着结束了赶过来再看一眼，这样回去好与我母妃好好说道一番的！”

“三哥，那衣服实在太重啦！”周盈盈抱怨到。她背都僵了。

颜渌一想也是，这么重的衣服，十一这么小小一个女孩子，站那么久一定很累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周盈盈压根一直坐着。

“那你晚上想吃什么，三哥去给你弄来！”

周盈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忽然凑到颜渌耳边神秘兮兮说：“三哥，晚上你来我这吃呗，我的侍女很厉害，她会捕猎！我们准备晚上烤兔子！”

会捕猎就很厉害？小十一真是太单纯了！他也会捕猎！他射箭很厉害！小十一来崇拜他吧！

但和一个侍女争宠也是有点掉份了…看着周盈盈亮晶晶的眼睛，颜渌最终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，而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！晚上我再带只野鸡过来！”